葉飄最後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那帽兜人的心口之處,將那帽兜人心口處的破綻遭到重擊,被打得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而那帽兜人的幾個手下,則是被葉初晨他們一一的清除掉了,原本除了帽兜人以外的那個混血者是對葉飄他們最有威脅的,只不過他現在選擇了逃跑,那場上就再也沒有可以威脅到葉飄等人的力量了。

幾分鐘之後,除了那帽兜人,其他的人都被紛紛擊斃。屍體躺了一地,空氣中到處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那帽兜人躺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金黃色的血液從他身上的傷口處,口鼻處,不斷地流出來,地上一片都是金黃色的血液。

葉飄看着這個躺在地上的帽兜人,這個人一定是黃金血脈無疑了,這讓他心中不禁暗自的驚訝,沒想到現實世界中竟然存在黃金血脈。

這裏的黃金血脈和聯盟世界中的黃金血脈是否存在什麼聯繫?

葉飄站在那帽兜人面前,用腳踢了踢他頭上的帽兜,把帽兜踢掉之後。那帽兜人此刻才露出了真容。

這是一個方型國字臉的男人,長相十分的普通,屬於那种放到人堆里都不一定能夠第一眼找到的人。

「怎麼是你!」

看到那人的長相,反倒是旁邊白城驚叫了一聲,似乎是認識這個人的樣子。

「鍾天奇!」白城叫了一句那人的名字。

「怎麼你還認識這個人?」葉飄看了白城一眼。

「他是杭城市一家保安公司的負責人,我和他有過幾次業務的來往。」白城看着鍾天奇,「你們現在能夠隱藏自己身上的紋身了?」

白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後他蹲了下來在那鍾天奇的脖子上摸索了一下,結果從上面摸下來一塊做得十分逼真的假皮。

「還可以這樣。」白城心中驚訝,這樣的手段無疑為他們甄別混血者和普通人增加了難度。這是不是意味着,鍾天奇的保安公司還隱藏其他的混血者和黃金血脈。

就在白城的心中猜測的時候,那鍾天奇的瞳孔漸漸地渙散開來,整個人的生機也隨着黃金血液的流逝開始漸漸地消失。

然後葉飄就看到鍾天奇脖子上的火焰紋身開始發出一陣亮光,像是一道火焰一般開始燃燒了起來,隨着他生命的逝去,那火焰紋身就像一顆裝在他身上的定時炸彈一般,彷彿只要他的生命走到盡頭,就會被火焰紋身給燒燒成灰燼。

「又是這樣。」葉飄已經見過一次這種黃金血脈死後自燃的情景了,此刻再次見到這樣的情形,在他的預料之中。

鍾天奇身上的火焰燃燒了好久,一直將他的血液和軀體全部都給燃燒成了灰燼才算罷休。

那白城等人顯然也是知道,黃金血脈死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此刻也是沒有多大的驚訝。

葉飄的心中有些疑惑,為什麼黃金血脈死後,會被身上的火焰紋身給燒成灰燼。這火焰紋身中的力量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一個小小的紋身中竟然蘊藏着這樣的力量。

那鍾天奇的屍體被燒成灰燼之後,這邊的戰鬥就已經完全結束了。

狡兔基地的工作人員將被破壞的電力系統搶修了回來,整個地下基地很快就恢復了光亮。

此刻地下基地裏面一片的狼藉。

這個黃金血脈以及他的手下們給整個基地造成了極大的破壞,要不是葉飄的出現這裏的戰鬥恐怕還要持續好一段時間。

就在眾人收拾基地的時候,突然整個電梯的升降梯從上面降了下來。

幾人警惕地看着升降梯,然後就看到從升降梯上走下了一堆全副武裝的人,領頭的人就是先前葉飄見到的那個萬暉,此刻他們正押解著一個都快被凍成一個冰凍的人走了出來。

這個人正是剛剛跑走的那個混血者。 卓草幫扶蘇說話,自是有他的道理。扶蘇沒緣由會突然想不開,肯定是心裡煩悶。這時候就得好聲安慰,開導勸解。積壓成疾,那他這啟蒙先生找誰去?

他這傻老爹耿直的很,看不慣的就噴。平時在府上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在外頭要是惹了誰,那可咋辦?卓草記得他娘說過,他這傻老爹就不像是賈人,反倒是像個遊俠。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為此還招惹了些人。

扶蘇低著頭,沉聲不語。細細品味著黃酒的滋味,略微有些詫異。難怪能讓李斯這麼挑剔的人都讚不絕口,這黃酒的確醇香非凡。夾起粒炸的酥脆的花生米,扶蘇嘎吱嘎吱咀嚼著。有著些許鹽味,用以佐酒倒是很不錯。

一道道正菜送了上來。

豬肉燉粉條,蒸鹹魚,冬筍蘑菇炒雞……

這幾道菜都是家常菜,尋常吃的都是這些。過冬的時候腌了不少臘肉鹹味,卓草也好這口。他不是很喜歡吃肥肉,經過腌制后反而是肥肉更香些。就如白玉晶瑩剔透,夾起來后還顫顫的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這是何物?」

「粉條啊。」

「便是以祥瑞製成的?」

「嗯,嘗嘗看。這臘肉腌制的剛好,味道不算特別咸。裡面還有菘菜,相當美味。趁熱吃,可勿要客氣。」

扶蘇對肉沒多少興趣,他更想嘗嘗粉條。夾起一大筷子,結果有一半都沒撈起來,掉在食案上。秦始皇當即蹙眉,帶著濃濃的責備,「連區區粉條都夾不起來?」

「你剛吃不也沒夾起來?」

卓草絲毫不給面子的回懟。

「……」

「……」

這娃是么法教咧!

卓草順勢夾了一筷子,放扶蘇碗里。

「嘗嘗,這粉條味道還是可以的。」

蒙毅可沒把自己當外人,呼嚕呼嚕便幹掉大半碗的粉條。猶如獅子大張口,胃口之好簡直令人髮指。

扶蘇吃東西則是慢條斯理,細嚼慢咽,也沒什麼壞習慣。咬個半口然後便慢慢品味著其中味道,紅薯粉吸收了肉汁,Q彈有嚼勁。肥肉經過腌制后是肥而不膩,就著粉條菘菜是剛剛好。

「唔,的確是珍饈美味。」

「好吃就行。」

卓草笑著又夾了兩筷子,「額是這麼想的,以後稚生每日也大概這伙食。每日一葷兩素,小蘇便與稚生共食。」

「一葷兩素?以稚生的束脩?」

束脩是必不可少的,這幾日已有人家送了過來。都是鄰里鄰居,卓草已是足夠照顧他們,他們可不能不懂規矩。換別的鄉亭看看?有哪個鄉嗇夫願意自掏腰包,教他們這些苦哈哈的娃娃讀書寫字?

他們皆是無姓無氏,只有個賤名,這輩子都只能在地裡頭幹活。除非他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上戰場搏個軍功,或者抓捕盜賊之類的。

「稚生這點束脩就算了,哪負擔的起。我自掏腰包就好,反正大概伙食就這樣。不定量,吃飽為止,不能浪費。小蘇,你覺得如何?」

「這……」扶蘇頓時面露難色,「尋常黔首,能承擔起這份束脩?」

吃的這麼好,黔首哪來的錢?

「沒啊,我自己掏。」

「……」

扶蘇傻眼了,卓草這麼大方?

卓草有錢,他自是知道的。他在咸陽也認識很多富裕的商賈,全都是小氣的很錙銖必較。別說修建學堂,讓他們捐點糧食都和要他們的命似的。秦人討厭商賈,不是無緣由的。

「如此甚好!卓君有此想法,某佩服!」

扶蘇起身作揖,肅然起敬。本來他真有些瞧不上卓草,可聽他這麼大方頓時心生敬畏。不管卓草身份如何,有這麼心意在便很難的。這要傳出去,他可真的是出名咧。

李斯是欲言又止,搖頭嘆息。商君講究馭民五術,百姓越愚鈍就越好控制。卓草啟發民智,反倒是不利於統治。當然,這事兒也得分兩面來看,為秦國提供官吏人才也是真的。

「李公,吾現在日子也不好過。這兩次多虧李公,所以府上還算能周轉。現在吾有幸得到釀酒資格,這分成可得改改咧,要不然我這學堂怎麼辦?李公吶,數十位稚生就看你的咧!」

卓草話鋒一轉,看向李斯。

這小子兜兜轉轉大半天,就為了改分成?!

李斯現在是看明白了,卓草提及稚生開銷,無非便是要說自己不容易。再通過這種方式道德綁架他,逼著他答應改分成。若換做尋常商賈,此刻是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傳出去后,還能在咸陽立足嗎?

況且還有點很重要,卓草已得釀酒資格,還是皇帝親批的。他再也不必像先前那樣藏著掖著的,自己釀酒出售也沒任何問題。卓草各種明示暗示,也是令李斯沒別的路可走。

他若不答應,今後也不必再合作。別忘了,卓草現在已官至鄉嗇夫,更有大夫爵位傍身。李鼠不過區區賈人,哪裡能得罪他?若非看他出自李氏,有左丞相這位靠山,卓草早踹他出去咧。

李斯端起酒杯,不動聲色的一笑。

「卓君想如何?」

「改為一九分吧!」

這年頭做買賣也不容易,總不能讓人一點油水都撈不到。從涇陽到咸陽也不近,路上興許還會有些損失。若要再遭到流匪打劫,興許連命都得交代咯。

「一九分?!」

李斯差點沒吐血,好小子可真是夠黑的。

「咳咳咳!」

秦始皇在旁輕輕咳嗽。

李斯只得無奈點頭,「一九分便一九分,只是卓君這酒可不能再大批賣給別人。否則的話,我這買賣也不用再做了。」

「你是想壟斷咸陽的買賣?」

「善!」

「真是狗啊!」

「什麼?」

「我說你真夠有想法的。」

「呵呵……」

李斯捋著山羊鬍,微笑點頭。

這些事其實卓草能自己來,賺的也更多。只是他現在忙得很,無暇顧及這些。交給傻老爹去做倒也行,可卓草實在是擔心他能全送人咯。碰到些遊俠便如遇知己,各種贈金贈衣,若是如此他能怎麼辦?

「既然如此,不若簽個契卷?吾每月都會批你些紅薯酒和黃酒,你直接把錢給我,然後由你自己去咸陽賣。價錢多少,我不會去過問,掙多掙少都是你的本事。」

「卓君有這麼多酒?」

「當然,每月幾百壇還是綽綽有餘的。」

「便是以紅薯為糧釀的草酒?」

「對!」

扶蘇望著卓草,詫異道:「卓君可知右丞相已下令,凡食紅薯者,一律判以劓刑貶為城旦舂。」

「對啊,我又沒吃我只是釀酒而已。」

卓草理所當然的點頭,而後陰惻惻的環視了圈,「若是吾被抓了,諸位可都是從犯,到時候都得割鼻子!」

蒙毅老臉一黑,他這就上了賊船了?! 根據李易的研究,到了感染後期的人,血液是深紅色的。雖然還能流動,但是粘稠度太高了,基本上身體內的血液循環已經全部廢了。

根據賽娜發現的血跡,可以判斷出是新鮮乾淨的血跡。很有可能是屬於沒有感染的人,這座城市之中剩下的只有小克那群人,或者是他們隊伍。

「會不會是有人襲擊了他們,巡邏員帶着王嫻逃跑留下的。」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一個沙啞的男聲從身後傳來,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一道炫目的閃光從眼前劃過。賽娜靈活的一個翻身,躲開了背後的攻擊。

「何萱,跑!」

之前那個壯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回來了,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兩人的身後。手裏還拿着明晃晃的大菜刀,要不是賽娜靈活度高,這一下絕對中招被砍的半死。

「別跑,我身體不好,不要讓我動來動去的。」

壯漢嘆了一口氣,看着躲開了自己正面攻擊的賽娜。因為感染的問題,他體力下降的很快,對付成年人已經很吃力了。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陷進也是?」

賽娜儘力吸引壯漢的注意力,讓身後的何萱趕快去搬救兵。

「你發現了?正好湊齊第九個,九九歸一。」

說完壯漢朝着賽娜沖了過來,記住陷阱位置的賽娜,選擇借力。抬腿用力的往牆上踩,跳到了右後方,躲開了身後的陷阱。

「記住了位置,你很聰明。如果現在的我身體健康,下一招你應該就會被我制服了!真麻煩。」

壯漢拍拍身上的塵埃,似乎並不惱賽娜躲開了他的攻擊,更多的是遺憾。

「昨天的那兩人也在你這裏?」

「是也不是,我對待客人可是很溫柔的,從來不會粗暴對待。」

「如果你是指這個的話,那可能真的很溫柔了。」

賽娜指了指壯漢手裏的大菜刀,這個方式可真的是很溫柔。

「不不不,這是無奈之舉。以前身體好的時候,我不會用這個。」壯漢似乎累了,丟掉了手裏的大菜刀,坐在地上開始喘氣。

賽娜警惕的站在原地看着壯漢表演,系統對於他的危險指數可是一點都沒有下降。即使他已經喘氣喘到吐血了,賽娜也沒有絲毫的鬆懈。

「你怎麼那麼冷漠,怎麼說我也是病患,你就這樣看着。」

「對於敵人我向來不會心慈手軟的,絕症也是一樣的。」

「真是麻煩,我原本還想溫柔的對你,可惜我沒有時間了。」

壯漢話音剛落,一股香甜的味道包圍住了賽娜。意識到自己中計的賽娜,趕快屏住呼吸,但是席捲而來的暈眩還是打敗了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