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蛋在做什麼啊?堂堂死神竟然在公共場合嚇小孩!你還要不要臉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啊!你能不能少給我丟點臉啊!」

「丟臉?這有什麼好丟臉的?人類在我的恐怖之下啼哭,這難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嗎?你這個傢伙是想要守護人類嗎?」

「你有病吧?」

寧次想都沒想便甩出死神有病的言論,然而死神卻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子,我告訴你!我沒病!」

「你!咳咳咳咳!算了,我懶得跟你爭,我可真是個傻子,竟然會跟你爭論。」

寧次氣得差點吐血,不過也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死神的腦迴路跟人的腦迴路不一樣,絕對不能較真,要不然指定被氣死。。 一時間這片山谷里竟然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剩下的那兩人躺在地上,卻再也沒了動靜。

卡朋的各處傷口仍舊不斷地噴涌著鮮血,這位鑽石五星強者的生命正如那油盡的殘燈,已然來到了末路。

卡朋看着天空,眼中逐漸失去了光亮,也失去了溫度。

羅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狂噴著鮮血,他的心裏有些感慨,這就是更強的世界嗎?短短數個時辰,他就變成了這幅樣子,在死亡面前,沒有人能夠獲得更多的權力,哪怕那人是一個乙字級的傭兵團團長,甲字級的超級高手,也依舊是這樣的結局,靜靜地躺在地上,靜靜地等待着自己的生命流逝殆盡。

無缺法則開始緩慢地運轉起來,這種神異的功法正在不斷地催生著新細胞的產生,修補著羅空破損的臟器,羅空的心臟也開始有力地跳動起來。

又痛又癢,是羅空最直接的感受,羅空感受着自己的痛苦,無奈地心想:或許那個傢伙會比我好受一些吧。

可惜卡朋不會再回應羅空了,羅空也清楚這件事情,他對自己最強狀態下用出的最強招式有着莫大的信心,他看了一眼谷口,現在他最擔心卡朋有好事的小弟會悄悄地溜進谷中查看情況,那樣他可就真的死翹翹了。

羅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飛速地回復著自身的靈力,他必須趕在別人進來之前,積攢出足夠把自己安全地傳送出去的能量。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山谷外面的人們也在焦急地等待着,那名軍師靜靜地立在峽谷外,看着峽谷上空瀰漫着的濃郁的血氣,臉色變得很奇怪。

片刻后,他說道: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看一下。」。

話畢,他對自己的親信使了一個眼色,那親信立馬明白了軍師的意思,開始整頓隊形。,將軍師的死忠和卡朋的死忠分離開來。

軍師不緊不慢地朝山谷走着,嘴角還帶着一模詭異的笑容,原因無它,他的身上就帶着一塊用卡朋的精神力標記過的玉簡,用來記載卡朋的生命體征,以便于軍師能夠做出最快速的應對。

可是就在剛剛,卡朋的精神力印記竟然憑空消失了,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卡朋很有可能已經死在山谷里了。

軍師回想着卡朋平日裏那副暴虐無道的樣子,心裏竟然有那麼一絲絲地解氣,他加快了腳步,似乎是想快點驗證自己的想法。

羅空此時已經察覺到有人接近了,他的心咯噔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一瞬間,無數種念頭湧上了他的心頭,他不禁在想:我就要這樣離開人世了嗎?我的家園還在賊子之手,我的兄弟還沒有回歸自己父母的懷抱,我的另一個兄弟還在東域奮鬥着,阿喆,我就要來找你了嗎?

羅空突然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中咒罵了自己兩句,他開始思考,現在的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付正在緩慢地逼近的那個人。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大劍,他頓時欲哭無淚,這把大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腔,如果他要把它拔出來的話,鮮血一定會如同噴泉一樣噴涌而出的。

軍師已經來到了谷口,他看着遍地的金紋灰斑狼屍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繼續往山谷中走去,看到了已經碎成數塊的卡朋,也看到了拔出大劍鮮血噴涌的羅空。

軍師看了一眼羅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羅空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現在問這個問題似乎沒有意義。「。

那人搖了搖頭,說道:

「不,對我而言非常有意義,強者的名字總該是被人銘記的。「。

羅空嗤笑一聲,說道:

「我叫空,丙級傭兵。「。

軍師點了點頭,說道:

「你不介意我拿走我們團長的屍首吧?「。

羅空搖了搖頭,說道: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介意了。「。

軍師對羅空抱了個拳,說道:

「真可惜,如果不是你殺了我們團長,或許下次見面我能和你做朋友。「。

話畢,軍師帶着卡朋的屍體,飛出了山谷。

羅空笑了笑,沒有說話。

軍師走出了山谷,將卡朋的屍體放到了地上,對傭兵團的眾人說道:

「卡朋團長已死,殺人者是新註冊的丙級傭兵,空。我希望你們能夠記住這個名字,日後見到他,一定要殺了他。「。

眾人齊聲應諾。

沒有人提立誰當新老大的事情,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件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

羅空將自身靈力運轉速度加快,無缺法則更加快速地開始修補起了羅空的身體,三天後,羅空走出了山谷,回到了皇姑城。

羅空走進了任務大廳,交付了獵殺金紋灰斑狼的任務。

大廳里一下子又安靜了起來,所有人看向羅空的目光都帶着一絲絲敬畏。但是羅空彷彿沒有看見這些眼神一樣,他從人群中穿過,走到了發佈任務的地方,說道:

「發佈招人啟事。「。

接待人員先是呆楞了片刻,隨後說道:

「好好好,請您提交出您對報名者的要求和所給與的雇傭價碼。「。

羅空想了片刻,說道:

「要求,實力不能低於鑽石級,哦,當然,專職治療的輔助召喚師不算,但也不能低於黃金五星。「。

眾人聽到了羅空招人標準,都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時,人群中傳來了一道洪亮的聲音:

「好高的標準,不知閣下能開出什麼樣的價碼呢?「。

眾人讓開一條道路,露出了剛才說話的人。

當眾人看清楚那人真容的時候,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乙級傭兵劉牧寒和乙級傭兵柳小白。他們可都是超級天才啊。」。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反駁了。

「這空的年齡也不是很大吧,就已經獨力擊殺了鑽石三星的金紋灰斑狼王和灰蛇傭兵團的團長卡朋,依我看,這空的天賦並不在二人之下,甚至還要高於二人一截。」。

此言一出,眾人都擺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柳小白聽到這句話就不太願意了,但她也不屑與路人爭吵這種事情,所以她驕橫地看了羅空一眼,問道:

「你能開出什麼樣的價碼?說呀?」。

羅空卻搖了搖頭。

柳小白眉頭一皺,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羅空說道:

「我並不知道行情價,所以把開價的權利留給符合標準且誠心加入我……黎光傭兵團的人。「。

劉牧寒大笑一聲,說道:

「兄台果然非常人,「劉牧寒放出自己鑽石三星的氣勢,然後說道:」我的實力已經證明了,現在我要開價了,要我加入很簡單,月供有沒有無所謂,但是我要三份三陽冼星花,還要和你切磋一番。「。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馬炸開了鍋,

有人說道:

「這三陽冼星花可是至尊寶花,一般都是用來製作鑽石級鎧甲套裝的,沒想到這劉牧寒一張口就要三份,我覺得空不會答應。「。

羅空聞言,也是苦笑了一番,他說道:

「如此可以,但是我要先考驗你幾個月,如果你不符合條件,我會立刻辭退你的。「

劉牧寒笑了笑,說道:

「成交。「。

柳小白見劉牧寒直接加入了,也學着他的樣子釋放出自己鑽石三星的氣勢,然後說道:

「我的價碼也很簡單,我不僅要月供,我還要年供,每年我還要拉一份總價值不高於十分之一份三陽冼星花的物資清單,你必須在當年交付給我。「。

羅空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

「百分之一。「。

柳小白柳眉倒豎,她說道:

「做生意沒有你這麼做的,一下子砍掉十分之九,你這是明擺着不想要我嘛。「。

羅空搖了搖頭,說道:

「做生意也沒有你這麼做的,你這麼一搞,三十年就能超過劉兄的雇傭價值,而且你還沒有向我證明你的能力配不配的上這個價碼,我不能接受。「。

柳小白柳眉緊蹙,她說道:

『要不這樣,二十分之一,我已經降了一半了,已經夠有誠意了,怎麼樣?「。

羅空搖了搖頭,說道:

「不,還是不夠有誠意,你如果真的有誠意,就八十分之一吧,怎麼樣,我的漲幅可是要比你的降幅大得多啊。「。

柳小白冷哼一聲,說道:

「五十分之一,不然就免談。「。

羅空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我也覺得五十分之一挺合理的。「。

柳小白氣呼呼地走到了羅空身邊,劉牧寒也面含笑容地在羅空身邊站定。

羅空問道:

「還有誰來,只要符合條件,我都可以要,只要價碼合適,我都可以和你立下契約。「。

「我來。「。一個鬍子拉碴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釋放出自己的氣勢,竟然是鑽石四星,比劉柳二人還要高一星。

那人說道: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我要巨龍精血,而且要光明與黑暗屬性的,每個月都必須給我提供一滴。而且從招聘我的那個月起,你就要付給我報酬,我來不及等試用期。「。

羅空先是愣了一下,說道:

「好,不過你和我的契約就不能和他們兩個一樣了。「。

。寫人類毀滅不是對人類絕望,而是描述人類本身的有限性,理解我們當前的存在狀態是一種偶然和幸運。

小說本身只是探討一種可能性,把文明放進極限狀態去測試,藉助測試我們更加理解自身,不要把測試本身當做某種現實,就像我們解剖兔子也不是為了折磨兔子。

小說的世界就是人造的解剖台,感覺可怕很正常,但也沒必要把這種狀態和現實混淆。

不要總把自己想象成兔子被這世界解剖,現實也許冰冷但絕不殘酷,殘酷都是我們的顧影自憐。

生活沒有3x病毒,我們都有著別人無法替代的,走完的一生。祝生活順利。

《亂穿是一種病》送給書評區「懶人盲升」 光點沒入體內,很快便消失無蹤了。

顧微羽正欲繼續探究,忽然聽得二爺爺的聲音響起,「好了,午時已到,大家休息一會。」

言蹊堂內熱鬧起來,她也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脫離開來。

她睜開雙眼打量四周,便看到大家都從蒲團上起身,往隔壁的房間行去。

「十一姐——」顧青雲速度飛快得起身,他枯坐了一上午,早就有些坐不住了,「這引氣入體好難啊!」

「十二弟,欲速則不達,二爺爺不都說了,引氣入體不是一兩日就能成的事情?」顧微羽也站起身,「走,我們也過去吧!」

兩人結伴一起往隔壁走,食物的香氣撲鼻,原來是到了吃午食的時候,怪不得大家都這般積極。

隔壁屋子擺了一條長案,上面擺滿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光是瞧了便讓人口舌生津。

「十一姐,有紅燒肉吃!」顧青雲歡呼一聲,雙眼亮晶晶得看著擺放在琉璃碗中燒得油光可鑒的紅燒肉。

「吃肉有什麼稀奇的,真是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顧微芳嘴角一瞥,一臉嘲諷。

顧青雲小臉一垮,他雖然年紀小,可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機鋒。

「十二弟,她肯定是怕你把肉全都吃了才這麼說的,你別理會她!」顧微羽上前拉住顧青雲的手,往擺了紅燒肉的位置上一坐,「我們待會多吃點,讓她眼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