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用力的敲起門來。

兩個人馬上沉默,一聲不吭,任憑張凡敲門。

張凡大聲說道,「快開門,快開門!」

兩個人依然不作聲。

張凡索性說道,「你們兩個在房間里點火究竟要做什麼?難道是要放火嗎?」

一看自己的西洋鏡被戳穿了,兩個人再也無法隱藏,只好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只見兩人臉色十分尷尬,相當慌張。

安吉亞的母親連連說道,「張先生沒有什麼,沒有什麼,我們就是燒個符,祈禱安吉亞父親和哥哥平安而己。」

張凡慢慢的走過去,用腳尖輕輕地碰了碰那個留有灰燼的盆子,冷冷的問道,「既然是祈禱安吉亞父親和哥哥,為什麼在紙牌上寫我的名字?」

兩個人一聽,極為驚訝,向後退去,安吉亞的母親直接跌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胸口,連聲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張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了一眼安吉亞。

安吉亞雖然神情驚慌,但是畢竟是昨夜初沐春風,臉上紅撲撲的,十分嬌媚,見張凡的眼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頓時害羞起來,微微的低下頭,「張先生,你……」

。 這一場實戰展示,也成為不少人關於魔寵對戰的啟蒙戰,雖然此刻的他們對於這個概念還很模糊,但是一顆亟待發芽的種子,已經種入了觀眾們心中。

迪恩坐在貴賓室里,俯瞰會場,能看到無數人眼中亮起的光芒。

像是點綴在黑夜裡的燦爛星辰一樣,連成一片,耀眼至極。

不過這光芒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有些過分閃亮了。

尤其是主席位上的六人,總有種自己的學生給人當了墊腳石的微妙不爽。

雖然不至於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是那種本來以為能看見魔寵之間進行內耗,最後卻反而讓它們出了風頭的落差感,確實是存在的。

他們想看迪恩的笑話,誰知道看完以後,才發現是想看笑話的自己,成了笑話。

沒去搭理其他人複雜的情緒變化,迪恩靠在椅子上,從魔寵的角度出發,在腦中復盤剛剛的那場實戰展示。

其實這一場考試,作為人和魔寵的聯合對戰來說,並不能算是沒有缺點。

最突出的就是魔寵配置方面的問題,實在太混亂了,大家各自為政,割裂感十分強烈,導致很多次錯失戰機,隊伍內部也發生了問題。

能達到這種似乎很好的效果,場上都是高等級魔寵,技能體系豐富,這個因素,是不可忽視的。

但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把低等級魔寵開發到這種程度。

迪恩並不否認低等級魔寵組合起來,也能發揮出很大的作用,不過一隻高等級魔寵,往往能抵得上數只低等級魔寵,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如果真論起魔寵組合,肯定還是由高等級魔寵來進行搭配,效果最好。

只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說,高等級魔寵的種類還是太少了,能夠配置出來的組合有限,暫時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所以就不得不給職業者留下一些發揮餘地。

原本按照迪恩的想法,是連這僅有的一點發揮餘地,都不打算給他們留的。

不過這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關於新魔寵,迪恩已經有一些思路了,這次回去,就可以著手豐富魔寵庫存。

順利的話,可能會開闢出一個大類別的魔寵也說不準。

只要能夠處理好「解剖法」和阿卡曼神魚的結合應用……

站起身,迪恩泰然自若地向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后,就推門走了出去。

長了教訓的卡娜已經在不遠處等著他了。

一人一寵匯合到一起,迅速交換了關於考試的情報,當然主要是卡娜在說,迪恩負責聽。

當他聽到安達爾對於卡娜的幕後操作表示抗拒,並且試圖反抗的時候,臉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得卡娜都替某個弟弟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這就是它誤會了。

事實上,迪恩偶爾還是會做個人的。

他之所以會露出思索的表情,不是在思考怎麼繼續壓迫大侄子他們,而是在思索要怎麼補償他們。

這不是反話。

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

棒子打了,棗子自然也得跟上。

琢磨著怎麼發棗,迪恩帶著卡娜一起,沿著樓梯走到了會場後方的連廊中。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穿著校服的觀眾。

其中有幾個,正對著空氣小聲嘀咕著一些類似「陰影觸手」、「暗影球」之類的技能名,那抑揚頓挫的語調,迪恩只在小學語文老師嘴裡聽到過。

也難為他們能把短短几個技能名念出這麼充沛的情緒,迪恩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從幾人身邊走過,用眼角的餘光,瞥到他們因為陌生人的經過,變得瞬間正經,又很快鬆懈下去的整個表情變化。

「酷!」

似乎是細細品味了一番這種滋味,迪恩漸漸走遠的時候,還聽到了一聲微弱的感嘆,從角落裡傳出。

讓他有種誤入幼兒園小朋友集會的感覺。

把學生們的行為往角色里代了代,迪恩搖搖頭,有點好笑。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

避開人群之後,迪恩走進了專供特殊客人使用的貴賓通道,一邊朝會場外走去,一邊思索著自己一會兒要購買的道具。

解剖跟平常的選育可不一樣,這是一門需要動手實踐的技術,基本的手法訓練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

他準備先找幾本書,好好學習一下。

至於明天聖修院和刺客學院的實戰展示……

蘇那傢伙都溜一天了,他也溜一天,不過分吧?

都是家長,學院得一視同仁啊。

不習慣也沒關係,迪恩相信一回生二回熟,這種情況多來幾次,他們總會適應的。

這麼想著的迪恩,心安理得地離開了會場,他轉過彎,剛準備去買點練慣用的工具,就被守株待兔的安達爾和科西攔了下來。

「……你倆不好好休息,順便準備後天的考試,在這堵我幹什麼?」

清了清嗓子,迪恩叔叔毫不心虛地先發制人。

科西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騎士從鼻孔里呼出一股白氣,像是一頭見到了紅色褲衩的公牛一樣,他頓了頓,盡量心平氣和道:「剛才,安達爾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狀況……」

「嚴重干擾了它的發揮……」

「我想問問迪恩叔叔,這種情況,間隔多久會發生一次?」

迪恩煞有其事地考慮了一下,保守回答道:「聽起來還挺嚴重的,根據我的經驗,這麼嚴重的毛病,一般不會頻繁發作……你覺得,半年一次或者一年一次,還合理嗎?」

科西差點被這個反問驚到咬舌頭,他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迪恩,試圖用自己銅鈴大的眼睛喚醒這個人所剩不多的良知。

可惜都成了對牛彈琴。

迪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口安慰了兩句后,就帶著卡娜繼續朝著煉金店鋪的方向走了過去。

只留下滿臉茫然的一人一寵,在凜冽寒風中,感受著來自叔叔殘忍無情的壓迫。

------題外話------

有點事在忙,明天補(╥╯﹏╰╥)?

7017k 眼前這個身形肥胖的傢伙,我已經是第二次見到了,他的面相真的和秦胖子一模一樣。不過仔細看,他的舉手投足的一些細節,跟秦胖子還是有區別的。

他揮了揮手,有人拿過了一個紙袋,裡面鼓鼓囊囊的,很顯然裝的是錢。

手下人把這紙袋交給了那個道士,那個道士滿臉帶笑,伸手接了過來。打開紙袋數了數,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他沖著長得好似秦胖子那個傢伙,鞠了鞠躬,搖搖擺擺的朝後面的走去。

他沒有再上他們的汽車,只是徒步朝遠方走,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看不見他的蹤影。

看來這場法式結束了,我原本以為,做法的時候,馬三刀的鬼魂會出來,與他爭鬥一番,但卻沒想到,一切竟能如此的平靜。

我的心裡不禁產生了懷疑,難道馬三刀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是個凶神惡煞一樣的角色?

亦或者說,他是個高傲的傢伙,剛才那道士裝模作樣的做法,很顯然沒有一定的用處,所以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正在我胡亂猜測的功夫,忽然,聽到車子後面黑暗的地方,有人大聲的喊了一嗓子。

「嗨,幹啥的,三更半夜的瞎折騰,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那是一個男人的嗓音,略微有點沙啞,語氣中帶著憤怒。

話音一落,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來到人群的面前。

我操控夢境,往前湊了幾步,來到人群的面前。

原來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的個子不高,但卻身形健壯。

下身穿著一跳紅色的綢緞的褲子,褲子肥大,褲腳是收口的。用一根黑色的繩子,困扎在腳踝上,顯得十分利落。

他的上身光著,沒穿衣服,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別看他的年紀大了,但這一身肌肉,卻十分的健壯。尤其腹部,那幾塊腹肌棱生,看上去,就力量十足。

他的頭髮很長,但已經有一半花白了,就那麼披散著,濕漉漉的,好似剛剛洗過。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大號的鐮刀,鐮刀的刀刃煞白,映著明亮的車燈,閃閃的發光。

這人別看個子不高,但卻透著殺氣。

他怒目橫眉,一臉的憤怒。

那幾個手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壯漢。

長的好似秦胖子的那人,降下了車窗,打量了兩眼眼前這個人,又把車窗關上。

他的手下們,這才緩過了神來。他們打開了那幾輛車的後備箱,在裡面拿出了一些砍刀和鋼管。這群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善類,竟然隨時帶著這些東西。

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把那個人圍攏在中央。

一個領頭的沖那人喊道:

「你是幹啥的,啥事你都敢管?識相的趕緊滾。」

說這,他用手裡的鋼管,在地面上敲了一下,發出彭的一聲響,激起一陣塵土。

不過顯然,他這樣的嚇唬沒起什麼作用。

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中年人,顯然沒被他嚇到,他竟然仰面朝天Z

那群圍攏著的人,被他著奇怪的舉動弄的懵了,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不過他們也很快就緩過神來,都哈哈的笑了起來,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人是個瘋子。

估計是住在附近的,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出來閑溜達,恰好看到這裡人多,所以才瘋瘋癲癲的來湊熱鬧。

面對這樣的人,不必認真,將他趕走就是了。

於是一個領頭的,便沖著那人揮手,想趕他走。

也正是因此,他們放鬆了警惕。

但他們錯了,萬萬沒想到,這個瘋瘋癲癲的傢伙,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領頭的剛一靠近,那個瘋子竟然猛的一揮手,手裡的鐮刀寒光一閃……

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個零頭的一下子愣住,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瘋子。

當的一聲,他手裡的鋼管掉在了地上。他搖晃了兩下,慢慢的低下頭,人們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的衣服,被劃開了一個口子。血滲了出來。

他這才緩過神來,趕緊抬手使勁的捂住傷口,啊啊啊的慘叫了起來。緊接著,他的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人們這才緩過神來,原來是那個瘋子一揮手的功夫就將這個傢伙砍傷。動作之快,人們跟本都沒看清。

這一群人看上去凶神惡煞,可見了血之後立刻都變成的膽小鬼。

他們被嚇的四散奔逃,有的逃到黑暗的夜色中,有的鑽進了附近的車裡,鎖緊了車門。

我身在夢中,理他們很近,一切看的都如此真切。但他們是看不見我的。

我心中暗笑,這群小子看上去咋咋呼呼,但卻是一群膽小的烏合之眾。不過這個瘋子也的確厲害,動作竟然能如此之快。

那群人就這樣散了,只剩下那個受傷的傢伙,倒在地上應勁的呻吟。

「一眼望去,黑壓壓,單刀赴會,混不怕,看我劈天蓋地神功法,定叫那賊人,屍首兩分家,兩分家啊啊啊啊啊……」

那瘋子揮舞著手裡的鐮刀,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好似唱戲的在走著台步,嘴裡哇呀呀的常常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