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還是這名前來通報的戰士負責傳達。

等這名戰士跑走後,潘師長繼續向集合的隊伍下達新的命令,不過,這個命令不是攻佔巴寶縣城,而是就近朝山林里撤退。

這個時候,電視小組早就開機,在被攻佔的據點內尋找有價值的線索。什麼被炸的工事,奪取的物資,死掉的越軍屍體等,凡是能證明柬軍勝利的物證他們都儘可能地拍攝。由於他們沒有站在隊伍內,所以潘師長的後來講話他們沒有聽到,等他們趕過來時,部隊已經解散,提著各種繳獲的物資開始向據點外撤退了。

看到這個情景,邊雨欣不知所以然地跑到潘師長跟前:

「潘師長,你們是要打巴寶縣城?」

就連邊雨欣這個不懂軍事的女人都覺得部隊行動異常,看不出戰士們在進攻前的精神抖擻,所以才持著懷疑來問。

「不打了」潘師長也沒了精神,沮喪地說,「有一大批越軍過來,我們要撤退。」

邊雨欣感到意外,不知說什麼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

「你們也趕緊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著,潘師長叫過一名戰士,「小李,安排一個班護送電視小組離開。

也不等邊雨欣再問什麼,潘師長邁開大步去追趕隊伍。

柬國民軍都要撤了,電視小組還拍什麼,於是,在國民軍戰士的掩護下跟著部隊向外撤。

在這期間,吳江龍一直隱伏在草叢內沒有出來。在他看來,拿掉這個據點不成問題,但問題是拿下之後還可能有危險。

他認為,危險不是來自於越軍的大部隊,而是那些散兵。剛才崗樓上那一幕不就說明這一點了嗎?這裡沒有堅固的房屋可以抵擋敵人的冷槍,說不定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會有越軍朝據點內的人員射擊。

有這麼多人聚集在裡面,真要有子彈射過去,難保不傷人,所以吳江龍就做了這個護軍使者。

還好,在柬國民軍佔領據點這段時間內,還真沒出現什麼情況。現在沒有情況不等於危險不會發生,做好防備還是必須的。

時間稍久,吳江龍也有些懈怠,總趴著也難受,於是便改變姿勢,由趴改成坐。

吳江龍手把狙擊槍橫坐於地,打眼看著據點內的熱鬧景象。至於裡面的人說什麼,吳江龍聽不到,內容更是不知道,但對後來潘師長帶著隊伍後退,吳江龍很費解。看著他們去的方向不是巴寶縣城,吳江龍就更不懂了。正想過去問問,就覺得在他右側兩百米的距離內有輕微的碰動草叢聲音。

立時,吳江龍警覺了,他分析著,這種聲音很可能會與潘師長帶隊撤走有關,不如在此等一等,看看是什麼情況。

最後出來的是童勇男帶著的這支電視小組,看到后,吳江龍不覺心內一驚,他們怎麼落在後面,正覺疑問間,又看到身後還有掩護的十幾名柬軍戰士,吳江龍這才把心放下。

等著這些人匆匆走了之後,吳江龍也準備離去。就在這時,他看到在電視小組的後面突然出現了越軍身影。

「不好。」吳江龍心中暗叫。

越軍明明看見了撤退的柬國民軍,然而,他們並沒有開槍追擊,而是悄悄從後面跟蹤。這就意味著,越軍肯定還會有更大的陰謀。他們不急著追趕,也不忙著開槍,肯定是他們目前的力量還不夠強大,還不能足夠把這此人吃掉,想要等著後面來人多了時,或者找到柬國民軍休息地點,所有人會聚在一塊時再來個全殲,那樣的結局對柬軍太危險。

「不行,我得阻止這幫傢伙。」

吳江龍數了數,過去的越軍大約在八九名左右。

這幫越軍過去后,在他們後面,再沒有其他越軍過來。

吳江龍放心了,想好了辦法,跳出草叢,從後面緊跟。遂形成了柬軍在前,越軍在中,吳江龍在後的一條線。

吳江龍不知道,此時在他的身後還有大批越軍,只不過距離稍遠一些,目前還沒跟上。

跟出一兩公里之後,柬軍涉過一條小河,隊伍行進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柬軍一慢,這幾個越軍也跟著慢。可吳江龍不能慢,他跟著這幾個越軍不是玩的,那是要在越軍報警之前先行把他們解決掉,或者說,也要讓前面的B師知道後面有尾巴。

柬軍停下了,看來他們是想休息一下。

也難怪,部隊連夜行軍打仗,到現在就沒停過,幹了這麼多活,身體能吃的消嗎?最好的辦法,就是歇一歇,喘口氣。

在柬軍停止后,越軍也找了個隱藏地點隱藏起來。看著柬軍停止不動了,跟著的越軍便誤以為他們是準備在這裡縮營,隨後便有一個越軍背著電台離開其他人,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去發報。

為什麼要離開其他人,在那裡不能放報嗎?

不能,因為那裡距潘師長他們休息的地點過近,發報機一響,很可能會讓對方聽到。如果被發現,他們這場跟蹤算是白忙乎!

背著發報機的越軍是向後走的,他只認為後面最安全,因為他知道,在他後面還有越軍大部隊,只要他報出方位,那些越軍立時便會趕過來。既然是自己的地盤,他有什麼怕的。

這個越軍怎麼也沒想到,他認為安全的地方卻是最危險的地帶,就在這裡,還跟著一名準備要他命的中國軍人。

越軍找了一棵大樹,把天線安裝在樹枝上,然後打開電台開始發報。按說,越軍使用的861電台,隨時打開就可用,沒必要去另搭天線。可是,這裡是林區,信號受到極大幹攏,如果不把天線放高一些,信號就走不出叢林,也不可能傳到另一台接收機上。

越軍準備好了,拿出話筒吹了幾聲,想要試試音,看對方有什麼反應。但他聽到的卻是盲音,連點反應都沒有。

越軍有些納悶,擺弄電台也沒發現有什麼毛病,隨後便想到可能是天線出現問題。於是,這個越軍就想去重新檢查。等他準備站起來時,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個黑糊糊的影子。再一抬頭看,不知何時,吳江龍手裡拎著那根天線正盯著他看。

吳江龍帶著嘲笑,滿不在乎地看著這名越軍。

天黑,吳江龍只是一條身影,越軍看不清來人面孔,還以為是同伴在跟他開玩笑,有些著急道,

「別鬧,小心誤了大事。」

說著便伸手去奪吳江龍手裡的天線。

「誰跟你鬧,老子是要你命的。」

話一出口,吳江龍拎著天線的手從半空中猛的向下一劈,狠狠落在越軍腦殼之上,頓時便給這個越軍來了個五雷轟頂。

越軍個子小,吳江龍個子大,且壯又勇武,無論出手的是拳還是掌,估計這越軍著了道之後,活著的可能性不大。

「噗通」越軍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地上。

吳江龍並非想要這越軍的命,在他開來,越軍也是人,只要不做惡,不與他發生對面衝突,一般情況下,還是給他們留條活命,有待於以後改邪歸正。

吳江龍連看都不看越軍一眼,拎起地上那部電台,一溜煙地跑了個蹤影皆無。

。 終於……又打贏了一場!

在打碎了溫十七的靈體后,衛易忽然產生了一種十分暢快的感覺。

打贏了這一場,距離接受仙器傳承,就只剩下一場了。

至於溫十七剛剛那記手刀,造成了多大的傷害,衛易也是心知肚明,重傷,卻不致命。只是,加上此戰巨大的靈力消耗的話,比起戰鬥之前,只怕戰力又要有所折扣了。

「別動。」

脫離了對戰空間后,衛易剛剛癱倒在地面上。溫的聲音,卻忽然傳來。

幾乎在同一瞬間,溫便直接自行爆開了靈體。一道精純的靈力流,直接被溫埋入了衛易體內。

衛易臉色瞬間大變。不過,當他感受到那股靈力流的作用時,心裡則是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我的任務,是盡量拿到此次的仙器傳承。如果任務失敗,那就盡全力去阻止妖族,不要讓妖族得到傳承……」

一向沉默寡言的溫,難得說了一句完整話。只是,就算他此刻想說的更多,也沒機會了。因為,就在他勉強完成這些之後,萬劫塔器靈已然出手,將溫的神魂扔出了天玄山。

這一戰,衛易勝了。

但是,勝的十分艱難。

一個鍊氣期修為的傢伙,竟然能夠將一個化靈四重天的修為,逼到這一步?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這些,衛易是打死都不信的。

現在,他是青雲橋上,剩下的唯一一個人類修者了。

衛易此刻狀態極為糟糕。之前和曹慈一戰後,那位出身原陵曹家的年輕天才,已經幫衛易做了很大的恢復。但是,跟溫一戰之後,衛易再次被打回了原型。那一記手刀,雖然並不致命,但確實重創了他。

再加上靈力的消耗,衛易眼下的戰力,最多也就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距離最後的勝利,只差一步。

但是,他接下來的對手,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將是那位妖族第一聖子了。

以眼下的狀態來說,衛易沒有半點把握。

在溫被排斥出天玄山的那一刻,衛易下意識的感受了一下,剛才溫打入他體內的那道靈力,似乎是埋入了一道神通。

這種感覺,衛易並不陌生,因為當初和素相處的時候,素就曾經數次這樣做過。不過,溫十七留下的這道神通,顯然不能和素同日而語。這道神通,一直在緩緩流逝,估計最多也就半個時辰,就要徹底失效了。

最關鍵的是……這道神通,到底是什麼啊?

單純通過溫留下的靈力,在真正激發之前,衛易很難判斷出這道神通,到底是何種作用。不知道是什麼作用,自然也就不知道該何時使用。衛易唯一能確定的是,這道神通,肯定是溫特意留下來幫助他的。

如果是為了殺他,或者破壞他接下來的戰鬥,溫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更何況……

衛易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萬劫塔器靈,後者依舊在目視前方,根本沒有任何要搭理他的意思。

如果溫先前是想害他的話,那就違背了天玄山內不得隨意出手戰鬥的規則,絕不會是被清除出去的結果。

衛易忽然有些好奇。他很好奇,這個萬劫塔器靈,作為一件仙器的器靈,到底是怎麼想的?

現在又在想什麼呢?

從之前的幾次接觸來看,衛易可以斷定,這萬劫塔的器靈,應該也是受限於某種規則。而在規則之內,這器靈卻是願意幫助他的。但如果超出了所謂的許可權之外,那就絕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剛才曹慈和溫兩人,連續兩次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以萬劫塔器靈的能力,不可能察覺不到。只不過,沒有違反規則,這器靈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衛易腦子飛速思考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好像隱約抓住了什麼。

只要不違背規則,所有的行為,都是被允許的嗎?

……

衛易和溫這一戰,時間已經很長了。不過,相比之下,雁寶和猿青滕的戰鬥,卻反而持續了更久。

直到衛易出來后,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分出了勝負。

不出所料,是雁寶贏了。

作為輸家的猿青滕,並沒有顯露出什麼沮喪的神情。甚至在他的表情當中,衛易還感受到一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感覺。

明明是輸家,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當然,猿青滕既然輸了,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青雲橋上的資格。在萬劫塔器靈宣布結果后,這位妖族第二聖子,同樣靈體爆開,被排斥出了天玄山。

在看到猿青滕靈體爆開的那一瞬間,衛易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瞬間臉色慘白!

接下來,他將對戰妖族第一聖子雁寶,爭奪那最後的仙器傳承。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戰當中。

如果他贏了,他將得到那珍貴的仙器傳承資格,粉碎妖族的計劃,自己或許也有望一飛衝天!

但如果他輸了呢?

會不會也像這些外來者一樣,被迫靈體崩碎?!

一想到這種可能,衛易瞬間就被嚇到了。按照常理,周天境以下,不管是修者還是妖族,自身靈體都是至關重要的。一旦靈體被打碎,幾乎就意味著死路一條!

這些外來者,為何能夠做到靈體破碎之後,被排斥出天玄山,繼而活下去,衛易並不好奇。因為這些外來者,要麼就是某個聖地門派的最強天才,要麼就是妖族的頂級聖子。他們身上,留有任何手段,都不足為奇。

但是,這種手段,衛易可沒有!

一旦靈體破碎,他將是必死無疑!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死,和其他外來者一樣,同樣是一點神魂被排斥出了天玄山。可是,在那禁斷大陣之外,卻是妖族的天下。如果被妖族發現他這麼一個修者,那結果……衛易想都不敢想!

絕對是比死都可怕的下場吧!

衛易不知道,自己的這種猜測,到底有沒有可能實現。他本身就是一個特例,和其他外來者不同。但最後會不會被以同樣的規則對待,衛易不敢賭。

賭輸了,或許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了。

衛易緩緩起身,直視身旁那位妖族第一聖子。而在雁寶眼中,衛易同樣看到了熊熊戰意。

雙方都有拚命的念頭。雁寶或許是為了妖族的計劃,亦或者是別的什麼。而對於衛易來說,這一刻,什麼仙器傳承,什麼為了修者而戰鬥,這些他統統拋之腦後。

他只想活下去!

僅此而已。

「最後一場,你們兩個,誰勝出,誰就會得到最後仙器傳承的資格。」

萬劫塔器靈,依舊言簡意賅,彷彿只是在說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在萬劫塔器靈說完后,衛易和雁寶,被同時丟進了對戰空間。

最後一戰了。

「先不著急打架,我想和你聊幾句。」

然而,讓衛易沒有想到的是,始一進入戰鬥空間,雁寶卻忽然開口,示意衛易暫時不要動手。

「怎麼?你想拖延時間?還是轉移我的注意,好趁機偷襲我?」

衛易冷冷開口,神識卻是死死盯著雁寶,生怕雁寶忽然發動襲擊。只是,面對衛易的詰問,雁寶卻忽然笑了起來。

「我真的只是想單純和你聊幾句。」

雁寶笑臉燦爛,若不考慮此刻的情況,以及他第一聖子的身份,這傢伙倒是真的很像蒼靈城裡,某個還未走出靈術院的少年。不經世事,目光純澈,這樣一個小矮胖子,讓人覺得怎麼也生不起敵意。

「我想先給你講個故事。」

雁寶撓了撓頭,表情靦腆至極。而後竟是直接坐了下來,絲毫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