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淺知道娘親擔心,插科打諢的開玩笑。

鳳華傾果然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了,她點了一下奚淺,「既然這樣,那你就走吧。」

「好,娘親再見。」奚淺笑嘻嘻的說了一下,然後速度很快的跑了。

鳳華傾看着她離開,失笑的搖了搖頭,隨後笑容一點一點的收起來,變成了擔憂。

這邊,奚淺上了靈舟之後,笑容也落下來,她嘆了口氣。

自己的命,還是要好好的保護好。

崑崙派的位置,和鳳翎洲之間,一般需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它們同在中域。

不過,現在奚淺的速度,只需要一個半月就到了。

她想着自己開始,隱姓埋名的進入崑崙派,這一次,不用了。

她要用自己最真實的面貌,去對付納蘭纓!

所以,一個半月後,崑崙派的大門口!

突然!

一道淺紫色的身影落在半空中,大家不明所以,紛紛警惕起來。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戮仙門的人,臉色凝重,立刻給宗門裏的人傳訊。

結果,發了消息后,看清楚半空中的人的樣貌,他們都沉默了。

明奚淺!

月神族的小少主!

他們老祖說要殺了的人。

以前還是他們崑崙派的弟子,她在崑崙派呆的時間也不短,但是最後,卻被除名了。

崑崙派門口的弟子,有的是聽納蘭纓的話,有的是原來的崑崙派的掌門,也就是易丞染的師父那一派的,還有就是現在直接聽從姬如玉命令的。

三股勢力,心思各異,大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奚淺也沒在意,她落下來,正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間就看到崑崙派裏面有人匆匆而來。

看清楚來人,她頓了一下,停住腳步。

易丞染,曲意濃和龍晚漾帶着幾個人,看到奚淺的時候,眼裏露出了光亮。

奚淺挑了一下眉頭。

「奚淺,請。」易丞染二話不說,直接對着奚淺拱手。

曲意濃幾人也笑着。

顯然,來的人都是他們一派的。

奚淺點了一下頭,「多謝。」

然後就邁步走了進去。

有些人想要阻止,但是心裏卻沒來由的慫了。

他們發現,明奚淺的實力,他們根本就看不透。

可是,明明他們都已經是出竅期的修士了啊。

所以,慫了的人,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要攔著的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宗門。

在奚淺到達崑崙派的時候,遠在誅邪聯盟的姬如玉,也收到了消息。

「長老,我們要回去嗎?」姬如玉沒有避諱其他人。

這消息,自然是被他們聽到了的。

「不回。」姬如玉眼神沒有波動,更是面無表情。

看不出他是什麼樣的想法。

不過大家突然覺得,他的心情……似乎有點好?

這是怎麼回事?

「這邊戮仙門虎視眈眈,我們自顧不暇,哪裏還能管崑崙派的事情,你們不要忘了,我可只是代掌門,宗門裏,還有掌門,還有門主,他們怎麼會讓別人亂來?」

姬如玉的話,淡淡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大家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他是長老,還是誅邪聯盟的副盟主,他這麼說,無論對與否,都不是他們該置喙的。

姬如玉不回去,其他人也不回去。

這邊,崑崙派里。

奚淺進去之後,就被易丞染他們請到了一隱蔽的房間里。

「你們……有什麼事情?」坐下來后,奚淺直接開門見山。

三人對視了一眼,易丞染開口,

「是這樣的,是師尊猜到了你的來意,讓我們來找你的。」

說到師尊兩個字的時候,奚淺敏銳的發現,他們三個的眼神和臉色,都有些傷感。

奚淺心裏確實是有些意外的,她挑了一下眉頭,「掌門?那他人呢?」

「……師尊,已經仙逝了。」龍晚漾說道,話落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曲意濃和易丞染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怎麼會這樣?」

「師尊已經仙逝了八十多年了。」

奚淺眉頭皺了起來,「抱歉,我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不怪你。」

「怎麼回事?」她只是知道掌門受傷了,在療傷,但是兩百多年過去了,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說不一定。

曲意濃開口,「此事說來話長,師尊他老人家,是被饕餮傷了的,饕餮造成的傷口……師尊他是硬生生的被拖死了的。」

想起師尊的慘狀,三人眼眶都紅了。

眼裏有仇恨還有悲憤。

奚淺是真的詫異,她眉頭皺得更緊,「饕餮?怎麼回事?」

發現她聽到饕餮的名字時並不怎麼驚訝,三人對視一眼,心裏有些奇怪。

不過,也不是問的時候,就算問了,也不合適。

。 「請!」

遠坂時臣熟練的給羅恩等人倒了幾杯咖啡,隨後坐下。

「對於您的要求,我考慮了一下,我這裡的確算是求之不得,但是作為一個父親,對於自己的女兒,還是有所擔心的,還需要您幫忙解決幾個後顧之憂……」

「可以理解,那麼請遠坂家主一一告知您的後顧之憂,我看看能不能解決。」

對於遠坂時臣此刻的態度,羅恩當然能理解,也從此刻的狀態看出了他本身對於自己女兒的愛,不過是以魔術師為主體的愛。

這其實很正常,畢竟職業影響思維,身為老師就肯定會令自己的孩子多些文化,身為軍人自然會令孩子們多鍛煉體魄意志。

而身為魔術師,知道這個世界另一面的遠坂時臣,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成為魔術師,保護自己追求根源再理所當然了。

而剛剛的舉動,就是證明了,遠坂時臣堵對於自身孩子的愛,是十分深刻的。

要不然,絕對會因為羅恩的身份而直接答應。

「嗯,感謝您的理解,那麼我就直接了當的說了…」遠坂時臣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簡潔的表達了謝意,隨後開口道:「您是否會將自身的魔術刻印傳承給櫻?這個很重要……相信您也理解。」

羅恩當然懂,魔術刻印是魔術師家系時代傳承下來的力量,每一代的傳承,都會令這力量變得強大,也是因為如此,有著家系傳承的魔術師,從一開始就等於節省了不知多少年的努力。

而遠坂時臣正是因為家族僅有一枚魔術刻印,只能繼承給兩個女兒之中的一人,所以不得不將二女兒過繼給其他家族。

作為魔術師的他,清楚的知道,擁有著自己女兒那樣的資質,卻沒有力量的結果。

所以,他的第一個要求就是這個。

而羅恩沒有魔術刻印這種可能?

遠坂時臣是想都沒想,畢竟羅恩現在已經是時鐘塔的典位,這在時鐘塔也屬於精銳,自然不可能想到羅恩沒這玩意,或者是用不到……

「……」

羅恩思考了一下,他在思考,應該去那裡弄一個魔術刻印給遠坂櫻。

而遠坂時臣卻以為羅恩猶豫了,為了打消羅恩的猶豫,他接著開口了:「您是否有什麼顧慮?」

「啊!沒有,我答應了,我保證,櫻可以獲得魔術刻印。」

「好,那麼咱們來談其他的。您應該是來參加聖杯戰爭的吧?」

遠坂時臣看了一眼梅莉,話語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卻十分確定。

畢竟,帶著從者來到冬木,不參加聖杯戰爭是來玩的嗎?

「沒錯!」

「我希望請您與我結盟…」

「哦?」

「聖杯戰爭是很危險的,召喚出從者的您,應該也是知道從者的力量根本不是魔術師可以對抗的吧!所以即使是您,在這場聖杯戰爭中,也有可能會死亡,當然…我也是,所以…不妨我們聯手?我的弟子也是御主,我們三人就是三組從者,我們聯合擊敗其餘四人,再內部競爭,這樣既安全,也穩定,您看如何?」

遠坂時臣對於自己提出的建議很自信,畢竟的確如此,沒有人會不惜命,在見識到從者的強大之後,無論是多強大的魔術師也不會想要自己去面對從者。

而三人結盟,就能夠幾乎內定的走至最後。

且即使戰敗了,也不用擔心生命安全。

遠坂時臣認為,這種好事實在是找不到理由來拒絕。

也的確,這是個好主意,唯一的問題,也許就是遠坂時臣與其弟子會不會最後聯手對付自己,但是安全性確實夠高。

而對於羅恩來說,那最後的問題,也並不是問題,因為他完全可以在戰鬥中再拉攏其他御主,且……遠坂時臣師徒真就那麼團結嗎?

「我答應了,您說的不錯,遠坂家主……」

「那好,我已經通知我的弟子,一會兒見上一面?」

「好,我也想要見識一下遠坂家主的高徒。」

短暫交流之後,

「接下來……準確說是我的請求,將女兒送那麼遙遠終究是不放心,在異鄉沒有個依靠,實在是令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擔憂,所以……我希望能將兩位女兒與您訂下婚約!」

「???」

羅恩臉色出現了些許變化,那是一種「我想當你女兒的爹,你卻想讓我做你女婿?還是兩個?」的詭異表情。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唐突,但是我認為羅恩先生你是一個可靠且強大的人,也許在您面前說是…那個成語是……班門弄斧,但是我的女兒的天賦的確是十分優秀,我想要望女成鳳,想要在聖杯戰爭之後送她們去時鐘塔學習,她們需要庇護,我希望以這個姻親關係,庇護她們、如果您以後不願,隨時可以解除婚約,如果……(不解除…那就更好了)。」

遠坂時臣終究是魔術師思維,雖然他很愛自己的女兒們,但是卻並不在意所謂「戀愛」之類的,對於他來說,女兒們的丈夫最合適的就應該是強大優秀能夠保護女兒的魔術師。

而羅恩完美的符合,且本身那據說能夠改變魔術家系時代的血脈,更是完美。

兩個女兒嫁給一個有著多重婚約的男人,也許對於正常人來說,無法接受,但是對於魔術師來說,完全呆膠布,甚至不算事。

至於年齡?其實也就差七八歲而已,沒差多少。

在為女兒好的同時,又能為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為?

並且……如果能夠懷上……那麼將會誕生何等能夠延續遠坂家魔道的繼承者。

「………」

奧爾加瑪麗早就猜到了這一幕,但是在到來的時候,還是心中窩火,她不爽的看著遠坂時臣,也時不時看向羅恩,期待他的拒絕。

遠坂時臣注意到了奧爾加瑪麗的注視,但是他不在乎,強大男人身邊有美麗的女孩子很正常,但是卻絕對輪不到她們做主,關鍵還是羅恩。

「Master,接受吧!答應了遠坂家主,對於我們的聯盟來說有著積極作用,且本身並沒有什麼壞處不是嗎?」

梅莉日常的嚴於綠己。

「你覺得呢?瑪麗?」

「哼~~你隨便,跟我有什麼關係……」